虞珩近日确实公务繁忙,户部堆积如山的账册需要核对,各地秋粮征收的文书雪片般飞来,再加上前些日子那场水患的后续赈济事宜,他几乎日日天不亮便出门,掌灯后方才回府。
他本想着等这阵忙完,便抽空去庄子上看看那小丫头——也不知她一个人在庄子上住得是否习惯,上次拿去的书可还喜欢。
可还未等他腾出空来,母亲黄氏便病倒了。
那晚虞鸿在书房说的那番话,不知怎的传到了黄氏耳中。
她本就因管家权被收回而郁结于心,又听闻丈夫竟有意废长立幼,让那个庶子虞瑾承袭爵位,当场便气得卧床不起。
虞珩每日下朝后便去母亲榻前侍疾,看着母亲日渐憔悴的面容,他心中亦是沉甸甸的,仿佛压着一块巨石。
而每到夜深人静,当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书房,独自躺在冰冷的床榻上时,那些被他刻意压抑的画面,便会不受控制地涌入梦中。
梦里总有那片氤氲的水汽,和那缕若有似无的荷花清香。
那香气仿佛就在鼻息之间,萦绕不去,勾着他的心,让他即使在梦中也无法安宁。
他梦见那双湿漉漉的杏眼,梦见她踮起脚尖,蜻蜓点水般地吻上他的唇…每每从这样的梦中惊醒,他总是望着帐顶出神许久,直到天边泛白,才重新合上眼。
这一日,他从黄氏屋中出来,正站在廊下揉着眉心,便见何妈妈迎面走来,朝他福了福身:“大爷,奶奶请您过去一趟,说是有要事。”
虞珩收回手,面上没什么表情,只淡淡道:“知道了。”便抬步往景春院走去。
景春院内,秦长月正坐在窗边,面前的小几上放着一只锦缎包袱。见虞珩进来,她站起身,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,迎上前来:“爷来了,快坐。”
虞珩在椅子上坐下,目光落在那只包袱上:“何事?”
秦长月在他对面坐下,伸手轻轻抚了抚那只包袱,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和无奈:“是这样,前些日子我不是陪三妹妹去了一趟庙里么?回来之后,我心中一直记挂着她,便抄了几卷佛经,想着给她送去,也好让她在庄子上有个寄托,静静心。”
她叹了口气,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,“可今日实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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