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顽固的唾沫星子也能把人淹死。”
虞珩沉默地听着,没有接话。
老太太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,心中叹了口气,换了个话头:“说起来,你觉得玉兰那丫头怎么样?”
她端起茶盏,用盖子轻轻拨了拨浮沫,语气带着盘算,“我让人接她来京,本意就是想让她给你做个姨娘。那孩子模样周正,性子也讨喜,又是咱们自家的亲戚,知根知底的,总比外头那些不知来路的强。你若觉得尚可,我便挑个日子,把事情办了。”
虞珩放下筷子,语气不卑不亢:“祖母,表妹很好。才貌双全,无论是谁娶了她,都是福气。但孙儿对她,并无男女之情,也不愿耽误她的终身。纳妾之事,恕孙儿不能从命。”
老太太的面色沉了下来,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里带着失望。
“你倒是会替她说话。”老太太的声音冷了几分,带着威严,“也不知道秦长月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,让你这般维护她。珩儿,你是我虞家的嫡长孙,是皇上钦封的世子,你肩上扛着的是整个大房的兴衰!
无所出是多大的事,你难道不清楚么?你父亲为何敢动易储的心思?林氏为何敢在你面前挺直腰杆?
还不就是因为虞瑾媳妇肚子里那块肉!你倒好,为了一个女人,连家族子嗣、连自己的前程都不顾了?”
虞珩垂着眼帘,静静地听着祖母的训斥,面色未变,只是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紧了几分。
待老太太说完,他才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望向她,声音不高不低:“祖母,长月是您当年亲自相看、亲自下定的孙媳妇,是您八抬大轿从秦家正门抬进来的。
她嫁进虞家三年,晨昏定省,打理中馈,侍奉婆母,从未有过半分懈怠。
她唯一的过错,便是未能及时为虞家诞育子嗣。可这并非她一人之过,孙儿亦有责任。祖母何必再将所有罪责都推到她一人身上?”
老太太被他这番话堵得一时语塞,脸色变幻了一阵,冷哼一声:“你倒是怪起我来了?我当年替你做主娶她,是为了谁?是为了我自己么?你这没心肝的东西,祖母活了这么大岁数,半只脚都踏进棺材的人了,操持这些是为了谁?还不是为了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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