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身。
皇帝费力地抬起左手,指向萧云珩,又指了指殿外。
内侍跟随皇帝多年,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“陛下的意思是,三皇子昨夜救下六皇子有功,皇后之事暂且不论,先回府养伤。”
萧云珩抬头看向屏风,皇帝身中风疾以后,第一次想要处置的,并不是皇后曾经犯下的罪行。而是想将这件事暂时压下去。或许是不愿在太子谋反之后,再让世人知道皇后残害后妃与皇子的事。又或许,他只是不想承认,自己宠爱多年的皇后与太子,竟从一开始便没有一个是无辜的。
萧云珩的眼底掠过一丝讥讽,却没有争辩。
他已经不需要皇帝替他主持公道了。
母妃的仇,他亲手报了。
那些让他缠绵病榻多年的药,他也不会再喝。从今日起,他能活多久,只看自己的命。
“儿臣谢父皇。”萧云珩起身退到一旁。
一名老臣随后上前,将昨夜发生在寝殿中的事完整说出。
话音落下,殿内彻底安静。
几名昨夜藏在长廊中的朝臣同时跪地,
“臣等亲眼所见,愿以性命作证!”
“太子并非死于昭亲王之手。”
“昭亲王入宫以来,只救人、平乱,从未有过半分逼宫谋逆之举。”
最后一句话,彻底斩断了那些试图将弑父杀兄之名扣在萧云昭头上的可能。
屏风后的皇帝听见了。
他缓缓闭上眼睛,左手落在身侧,许久都没有再动。
他曾经最忌惮的儿子,在有机会夺走一切的时候,选择放下了刀。
而他最信任的太子,却险些亲手杀了他。
这样的真相,比颈间那道伤更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