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过得很快，一下子就到了九月。
窗外的蝉鸣已经渐渐弱了下去，早晚的风里开始带上了一丝凉意，但中午的太阳依旧毒辣，秋老虎蹲在头顶不肯走。
店里的空调还在开着，但已经不需要开到最大档了，二十六度就刚刚好。
门被推开了。
沈清没有立刻抬头，以为是黑瞎子又来了，随口说了一句：“今天来得挺早啊。”
但进来的不是黑瞎子。
是一个年轻人，二十出头的样子，瘦高个，皮肤黝黑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背着一个灰色的旧书包。
他的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沈清身上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“你好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有些紧，“请问你是老板吗？”
沈清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不是熟客，也不是潘家园那些常逛的摊主，带着一点风尘仆仆的痕迹，像是刚从外地来的。
她把手机放下，坐直了身体：“我是，有什么事？”
年轻人犹豫了一下，把背后的旧书包取下来，抱在怀里，又看了一眼站在窗台边的周婷，欲言又止。
沈清注意到了他的顾虑，对周婷说了一句：“周婷，你去隔壁问问刘叔我订的茶叶到了没。”
周婷应了一声，放下手里的工具，去了隔壁。
沈清这才看向那个年轻人：“现在可以说了。”
年轻人把书包放在柜台上，拉开拉链，从里面掏出一层旧报纸裹着的东西，放在柜台上，一层一层地揭开。
报纸很旧，边角都磨损了，像是裹了很久。
沈清看着他的动作，没有说话。
最后一层报纸掀开，露出里面的东西。
沈清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那是一只六角的青铜铃铛，表面覆盖着一层均匀的绿锈，锈色沉着，不是人工做旧的浮锈。
铃铛的六个角上各有一条凸起的棱线，交汇于顶部，形成一个精巧的钮。
沈清见过这种铃铛——在积尸洞，海底墓，每一次出现，都伴随着难以解释的现象和致命的危险。
“这个，你从哪里得来的？”她问，语气尽量保持平稳。
年轻人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又从书包里掏出了一样东西，同样是裹着旧报纸，同样是一层一层地揭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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