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士的女儿,孙家在翰林院深耕多年,门生故吏遍布。
我心中已有安置,靠后花园的小院分给孙氏,离正院最近的僻静偏院留给崔氏。”
“姐姐这般安排,面面俱到,再妥当不过。”李卿月收回望向花圃的目光,同沈书筠并肩而立,轻声道,“只是我瞧着,陛下忽然赏赐这二人,绝不单单是为东宫子嗣考量这般简单。”
沈书筠微微偏头看向她,李卿月话说得轻描淡写,一听便了然于心:“原来你也看穿了。”
“我这点识人的眼力,全都是跟着姐姐慢慢学来的。
殿下近来风头实在太过鼎盛,南下差事办得无可挑剔,朝堂议事滴水不漏,就连翰林院一众饱学老臣,在经筵之上都挑不出殿下半点差错。
可越是这般毫无破绽,帝王心中便越是难以安心。
方才姐姐也说了,这两名侍妾,一人是崔昭仪侄女,一人是孙婕妤外甥女,哪里是单纯赏赐美人,分明是陛下安插在东宫后院的两双耳目。”
沈书筠沉默不语,默认了她的说法。
李卿月又轻叹一声:“咱们这位陛下心思实在难猜,儿子办事出色,他心生忌惮;
儿子刻意显露过错,他反倒能够安下心。”
沈书筠轻轻抬手拍了下她的胳膊,眼神示意她切莫妄议帝王。
二人并肩立在廊下,静静望着花圃里忙活的程嬷嬷与丫鬟,周遭只剩风吹花叶的轻响。
良久,李卿月忽然眼底一亮,转头看向沈书筠:“姐姐,那我往后几日,是不是该演得更加张扬几分?”
沈书筠疑惑看向她:“何谓更加卖力?”
“自然是装作愈发骄纵跋扈。”李卿月眼底藏着清晰算计,“如今宫外早已将我传得不堪,说我借盛宠目无尊卑,取用你的手帕、衣着刻意压你一头,挽你手臂更是以下犯上。
如今再多添些流言蜚语也无妨,虱子多了不觉痒。姐姐陪我配合演戏这么久,总不能让咱们筹谋许久的自污计划白白落空。
我越是张扬蛮横,殿下‘沉迷美色、疏于规矩’的罪名便坐得越实,陛下心中的忌惮也能少上几分。”
沈书筠定定凝视她半晌,无奈的笑意缓缓浮上唇角:“你心中自有分寸便好。”
说罢她转身朝花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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