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昭宁清脆的喊声,“娘亲!娘亲!再不起就要迟到啦!”
房门被拉开,萧长瑜披着外袍站在门口,低头看着这个风风火火的小丫头。
昭宁仰起脸,神色自若地改口:“父王早。”
“倒是起得比谁都早。”萧长瑜伸手把她抱起来,让她坐在自己胳膊上,转头看向李卿月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,“你看看你这女儿。”
李卿月从铜镜里望了父女俩一眼,拿起妆台上两根红绳晃了晃:“先把她放下来吧,让青黛给她梳辫子。”
昭宁从萧长瑜怀里滑下来,乖乖坐到妆台前。
青黛手脚麻利地编好两条发辫,李卿月接过红绳,仔细将辫梢系牢,又各缀了一颗小巧的珍珠。
珠子相撞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。
昭宁对着铜镜左看右看,晃着脑袋听着声响,仰起脸问道:“娘亲,我今天好看吗?”
李卿月弯着眼笑:“当然好看。”
昭宁心满意足地跳下椅子,又跑到萧长瑜面前转了个圈,特意让他也瞧一瞧。
本次围猎设在京城五十公里外的鸣鹿苑。
天色尚未完全放亮,御帐前的旌旗已经拉出半里开外,明黄色旗面被风吹得鼓鼓作响。
侍卫们手握长刀立在围栏外,晨光照在冰冷的甲胄上,泛出寒光。
围场外围人来人往,各官员的内眷、随从,还有随行的猎犬穿梭不停,马嘶声、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东宫的队伍来得不早不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