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看到一个人影阴森森地怕在岸边,吓得六师弟一屁股就坐到后面的石头上了,还摔断屁股上的一根骨头。我们把人翻过来的时候,见他全身都泡得虚胀,估计是练得太累了,已经睡得人事不知了。”
“不过那时候我看到他双手浮肿,面色青白,我就突然良心发现,特别特别后悔。我就暗自发誓,从此我一定好好教导他保护他,做好他的大师兄,再也不教别人欺负他了。从那以后他就一直跟在我身边,像亲兄弟一样,我调皮捣蛋被师父罚跪的时候,他还跑来跟我一起受体罚呢。”顾扶风望着竹林中散去的萤火,眼神也变得遥远迷蒙。
卿如许回忆了一下傍晚见到的人,开口道:“看他现在戾气这么重,不似你口中的那个人。”
“嗯。”顾扶风停顿了一会儿。
“十二年前我走的时候,也许也伤了他的心吧。他一心尊崇的大师兄,每天一起吃饭一起练剑一起玩闹的人,没想到竟然犯下滔天大罪,成为过街老鼠,人人得而诛之,为天下人所唾弃,想来这事对他冲击也不小。”
顾扶风面上还笑着,可卿如许却看出他唇边的苦涩。
“我不在,估计那些同门会把一贯同我亲近的他当成是憎恨的靶子,也许他也因为我受到了些牵连。后来听说他独来独往,出手狠辣,又急功近利,迫切渴望能成为剑阁的新主人,因而惹恼了几位长老,也与同门关系处得很不好。所以,我也有时会想……”
顾扶风突然回过头来,望着身侧的卿如许问道,眼神难得一见的严肃,道:“你说,他变成这样,是不是我害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