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大人必要去大理寺找南宫大人道谢,定会见到昔日同僚,便提前将此事提前交代给了李华表大人。”
承奕没再说话,只望着远处的暮光,宽阔的肩膀有些僵硬。
阿汝犹豫了片刻,将腰躬得更低些,埋头出声道,“......李大人也不过是讲些事实,二皇子的势力在各部周旋,已经洗掉了许多实据,随时都可有百足之虫重新复苏之患。若非卿大人自己念及殿下您之不易,谁也不能强迫她狠心在这堆火中添一把柴。”
“再者,咱们都知道卿大人是个眼里不揉沙的性子,纵然有些事她肯做,却未必心里没有计较。有些法子虽然迂回,但却是为了殿下您同大人之间的长远考虑。三殿下,您也须得宽心啊。”
黄昏的光洒在三皇子的衣衫之上,勾出一圈朦胧的光芒,他的面孔却被屋檐的一角遮出一片阴翳,只露出半张端方清隽的面孔,整个人也有一种似神似魔之感。
暮色渐起之时,白日与黑夜交冗之时,便是神魔相抵、万物混沌之际。
而他,便是注定要行走于暮色之间的人。
“......本王知道。从踏上这条路的第一天起,本王就已经做好了这个觉悟。只是......”
年轻的皇子似有似无地叹了口气,声音空阔,似从天边而来,又似从地底传来。
“......独倚危楼残阳伴,自此黄昏无故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