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几个字很轻。
赫晏清垂下眼睫,再抬起时,眸中已蒙上一层浅浅水色。
“是我把峰主的话看得太重了。”
黎苒盯着他看了片刻。
照霜终于从他喉前移开。
清光一敛,剑锋归鞘。
“今日先回去。”
赫晏清放下手。
“那教剑呢?”
“答应过你的,我不会食言。”
黎苒将照霜收回身侧。
“等我叫你。”
赫晏清问:“多久?”
“未定。”
“十日?”
黎苒抬眼。
“赫晏清。”
他便住了口。
黎苒道:“一日悟出剑意,你不缺悟性。”
赫晏清眉梢轻扬。
“那缺什么?”
“耐性。”
黎苒语气平静。
“既拜入栖云峰,就先学会等。欲速则不达,这个道理,不必我再教。”
赫晏清听罢,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好。”
他望着她。
“我等。”
说完这件事,他却又看向廊下。
照玄从进院起便一直守在照霜附近,剑尖不时偏过去一点,难得安分了这么久。
赫晏清道:“今日上来,其实还有一事。”
黎苒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
“照玄?”
“嗯。”
赫晏清道:“我本来就想带它来见照霜。”
两柄剑一玄一白,相隔数尺。
“它们原是一块天外陨铁所分,后来又经同一人铸成。分离多年,到底同根同源。”
照玄听见这句话,清鸣一声。
赫晏清唇边也有了笑。
“自从认出照霜,它便一直惦记着。”
照玄往前靠近了一些。
照霜悬在黎苒身侧,白光清润,并未避开。
一玄一白,两道剑影隔着岁月重新相对。
旧铁分作双锋,辗转经年,今日竟又聚在栖云峰上。
黎苒垂眸看了片刻,松开手。
“既是同源,便让它们待一阵吧。”
照玄当即清鸣,声音里都透着欢喜。
赫晏清眉眼舒展开来。
“多谢峰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