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苒再睁眼时，先闻到的是血腥味。
浓得刺鼻，像整座宫殿都被血浸透过。耳边是哭喊、尖叫、刀刃拖过玉阶的刺耳声，还有人跪在地上不停磕头，额头撞得发红，嘴里翻来覆去只剩一句“饶命”。
她僵在原地，半晌没动。
眼前是一座极尽奢华的宫殿。金柱高耸，宫灯明亮，檀木长案上还摆着没来得及撤下的珍馐美酒。酒盏倾倒，糕点滚落，满地都是血，原本该是笙歌宴饮的地方，此刻却像被人硬生生拖进了地狱。
高处忽然传来一道很轻的声音。
“清干净。”
声音不高，却冷得让满殿人的哭声都停了一瞬。
黎苒抬头，看见了坐在帝座上的男人。
那人一身玄衣，衣摆沾血，眉眼深而冷，瞳色在灯火下隐隐泛着一点幽暗的紫。他坐在那里，像一把刚饮过血的刀，冷漠、锋利、毫无慈悲。
黎苒心口猛地一沉，这是怎么回事？
禁军提刀上前的那一刻，黎苒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。
完了。
刀锋映着宫灯寒光，离她越来越近。旁边跪着的宫人已经哭到没声，整个人软在地上，像一摊被抽走骨头的影子。黎苒腿也软，但她还没软到跪下去，主要是吓得身体不听使唤，连求饶都慢了半拍。
就在那柄刀即将落下时，她眼前的空气忽然扭曲了一下。
一点白光从虚空里挤出来，踉跄着滚到她面前，又猛地弹起来。“天杀的！我终于能出来了！”一道崩溃的声音在黎苒耳边里炸开。
那个白色光团在她眼前疯狂上下乱窜，急得像一颗快要烧坏的灯泡：“宿主！宿主你还活着吗？你先别死！千万别死！我刚刚才连上你！”
黎苒看着近在咫尺的刀，又看着这颗忽然冒出来的光团，沉默了一瞬，语气很平静，平静得像已经疯了：“你再晚一点，就可以直接给我收尸了。”
光团也看见了那柄刀，它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：“啊啊啊啊啊节点怎么偏成这样了！”
黎苒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看了看停在脖子旁边的刀。
“解释。”
小光团立刻缩了缩，声音心虚得不行：“宿主，我叫小咪，是维护三千小世界稳定的系统。其实按照正常流程，我早就应该在第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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