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些意外。
以他对这个儿子的了解,虽然最近性情大变,但骨子里应该还是果决的。
刺杀储君的逆贼,当场格杀,既能立威,又能震慑宵小,是最简单有效的处理方式。
可他偏偏没有。
“为何?”
萧政的声音沉了下去,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。
萧煜迎着父亲的目光,神色坦然,缓缓说道:
“父皇,韩泰乃虎豹营都尉,并非寻常草寇。”
“他能在京畿之地,精准地设下埋伏,调动死士,此事绝非一人能够办到。”
“儿臣以为,刺杀儿臣事小,但军中若有害群之马,心怀不轨,不忠于父皇,不忠于我大燕,那便是动摇国本的大事!”
“儿臣要的,不是韩泰一颗人头,而是要将他背后那张网,连根拔起!”
这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,大义凛然。
萧煜很清楚,跟自己这位雄才大略的父皇打交道,必须站在他的角度考虑问题。
什么兄弟阋墙,什么私人恩怨,在皇帝眼中,都不如“皇权稳固”这四个字来得重要。
他将自己的目的,从“报复魏王”,上升到了“为君分忧,清除军中不忠分子”的高度。
果然,听完这番话,萧政眼中那丝审视的意味淡去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。
他沉默了片刻,没有说信,也没有说不信,只是换了个话题,淡淡地问道:
“那你今日来见朕,所为何事?”
来了。
萧煜心中一定,知道自己的说辞起了作用。
他转过头,目光落在了侍立在皇帝身旁,如同一尊沉默雕塑般的中年将领身上。
那人一身禁军统领的飞鱼服,身姿笔挺,面容冷峻,正是禁军统领,左凌。
萧煜对着萧政,再度一躬身,沉声道:
“儿臣今日前来,是想向父皇……借人。”
“借人?”
“正是。”
萧煜的目光直视着左凌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儿臣想借左统领一用,再向父皇,借他手底下最精锐的……影密卫!”
“影密卫”三个字一出口,御书房内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了好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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