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了路,被野狼叼了去,就算是祖宗保佑了。”
“就是,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。狩猎靠的是真本事,不是拖延时间就能行的。”
“魏王殿下在军中杀敌时,他还在东宫里喝药呢。这能比吗?”
各种夹枪带棒的议论声,不大不小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这些话语,无疑是在迎合着某些人的心意,同时也在贬低着那个至今未归的太子。
萧乾听到这些话,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,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萧云和萧钺则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。
那一眼之中,包含了太多东西。
是心照不宣的冷笑,是计划通盘的得意,是对于一个死人最后的嘲弄。
回不来了。
那个碍眼的家伙,恐怕现在连一具完整的尸首都找不到了吧。
就在此时,吏部左侍郎陈光明从人群中走出,来到御前,一脸忧心忡忡地奏道:
“陛下,如今夜色将至,山林之中多有豺狼虎豹出没,夜间行路,多有不便。”
“太子殿下至今未归,臣心甚忧,恐有不测。”
“是否应当派遣禁军入山寻找,也好让殿下早些回营,以安圣心?”
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,既表现了对太子的“关切”,又点出了潜在的危险。
萧政的眉头,终于不易察觉地皱了起来。
他不是担心萧煜的安危。
在他眼中,儿子也是棋子,只是这枚嫡子棋子,分量更重一些。
他只是不喜事情脱离他的掌控。一场小小的冬猎,若是因为太子出了什么意外,传出去只会让他这个皇帝颜面无光。
“嗯,陈爱卿所言有理。”
萧政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“左凌。”
“臣在。”
禁军统领左凌立刻出列,单膝跪地。
“你带一队人马,进青龙涧方向,将太子……”
萧政的话还未说完。
突然。
一个凄厉、沙哑、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的声音,从营地入口的方向炸响。
“太子殿下——驾返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