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怒吼,像一道炸雷,在死寂的营地上空回荡。
刘疽和一众内侍、禁军连忙跟上,整个场面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。
“父皇……”
就在萧政即将冲到担架前的瞬间,那个原本一动不动的“血人”,忽然发出了一丝微弱至极的呻吟。
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,萧煜缓缓地、用一种极其艰难的动作,用还能动弹的右手支撑着担架,摇摇晃晃地……坐了起来。
他似乎是听到了皇帝的呼喊,想要起身行礼。
这是一个储君刻在骨子里的本能。
然而,就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,却让在场的所有人,都看到了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。
随着萧煜的起身,他胸前那件被撕裂的蟒袍敞了开来。
没有血肉模糊。
有的,是一圈又一圈,被鲜血浸透成了暗红色的布条,被死死地缠绕在他的胸膛上。
尽管包扎得极其严实,但从那布条的缝隙间,依旧能看到底下皮肉翻卷的恐怖轮廓。
那狰狞的伤口,从他的左胸一直延伸到腹部上方,仿佛被人用利斧硬生生劈开了一道口子。
鲜血,还在不断地从布条的缝隙里,汩汩地往外渗着,将新换的布条再次染红。
这一刻,所有人的目光,都死死地钉在太子萧煜的胸前。
“父皇……”
萧煜的声音,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掉。
他每一次呼吸,都牵动着胸前的剧痛,让他苍白的脸上沁出细密的冷汗。
“儿臣……失仪,还未……行礼……”
萧政眉头紧锁,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。
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管这些虚礼!刘疽,传御医!”
“不必。”
萧煜打断了皇帝的话,声音依旧虚弱,但吐字却清晰了几分。
他抬起头,环视了一圈。
他看到了萧乾脸上僵硬的错愕,看到了萧云眼中来不及掩饰的惊骇,看到了萧钺眸底深处那针尖般的阴毒与不解。
他看到了那些方才还在嘲讽他的世家子弟们,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,噤若寒蝉。
很好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萧煜的嘴角,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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