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躺在担架上的萧煜。
这小子胸口那道皮肉外翻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水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,左手手腕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耷拉着,显然是脱臼了。
换作旁人,受了这样的重伤,早就疼得晕死过去,或者哀嚎求医了。
但他这个向来懦弱、只会摆烂的二儿子,此刻却嘴角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,那双眼睛清亮得吓人,没有丝毫畏惧地与他对视。
萧政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。
大燕以武立国,他萧政更是马背上打天下的帝王。
他可以容忍儿子有野心,可以容忍儿子耍手段,但他最看不起的,就是软弱。
今日的萧煜,够狠,够硬。
“你今日,给了朕一个大大的惊喜。”
萧政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浑厚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“朕向来赏罚分明。既然你是这邙山冬猎的魁首,该给你的,一分都不会少。”
“刘疽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刘疽连忙躬身。
“传朕旨意,赏太子黄金万两,蜀锦百匹,西极良马十匹。另,赐御用九龙玉璧一块。”
此言一出,群臣倒吸一口凉气。
黄金布帛也就罢了,那九龙玉璧,可是象征着皇权正统的至宝。
皇帝在这个节骨眼上赐下此物,无疑是给太子的储君之位,狠狠地砸下了一根定海神针。
萧云和萧钺的脸色,瞬间又阴沉了几分。
“儿臣……谢父皇恩典。”
萧煜躺在担架上,微微偏了偏头,声音虚弱,语气却透着一股子现代人特有的从容。
他心里很清楚,这些赏赐看着唬人,其实都是虚的。
他要的,是实实在在的权力,是能在这个吃人的朝堂上活下去的筹码。
萧政看着他,目光深邃如渊。
“朕之前说过,冬猎魁首,可向朕提一个要求。”
“只要不违逆祖制,不乱朝纲,朕,无不应允。”
皇帝身子微微前倾,带着一股压迫感。
“说吧,你想要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