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。
他拿起那对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偏心轮,放在手中细细地摩挲着。
冰冷的触感,精密的结构,无一不在彰显着它的不凡。
“刘疽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
“你说,朕这个儿子,到底是藏得太深,还是……真的只是运气好?”
萧政的声音幽幽响起,仿佛在问刘疽,又仿佛在自言自语。
刘疽闻言,身子一颤,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这是送命题啊!
他把头埋得更低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老奴……老奴愚钝,不敢妄议太子殿下。”
萧政轻笑一声,似乎也没指望他能回答。
他的目光,从手中的零件,移向了舆图上荆州的位置,眼神变得愈发深邃。
是藏得深,还是运气好,都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这把刀,够不够快,够不够利。
……
另一边。
萧煜步履沉稳地走在出宫的甬道上。
冬日的暖阳照在身上,却驱不散他心中的那份寒意。
直到此刻,他才真正感受到了,什么叫做“天威难测,君心如渊”。
他原本以为,冬猎夺魁,是自己智谋的胜利;获得彻查旧案的机会,是自己抗争的结果。
现在才明白,这一切,都不过是皇帝萧政写好的剧本。
自己只是在按照他的剧本,念出他想听的台词,做出他想看到的动作。
自己所有的挣扎和努力,在绝对的皇权面前,都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。
可笑,又可悲。
“皇帝的一把刀……”
萧煜在心中自嘲地笑了笑。
好一个皇帝!
当年,为了打压士族和军方,稳定自己的权力,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将恩师杨檀和刘世友老将军打为“谋逆”。
抄家,流放,一条龙服务,干脆利落。
如今,为了整顿荆州,为了敲打自己的儿子们,他又可以“顺水推舟”,让自己去彻查此案,为他们“平反”。
翻手为云,覆手为雨。
是非对错,在他眼中,从来都只是工具。
这就是帝王的手段,冷酷,无情,却又高效得令人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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