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书,朝着萧煜,重重地,叩了三个响头。
萧煜坦然受了这一拜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这个女人,才真正归附于自己了。
……
次日,天色微亮。
萧煜一行人再度出发。
今天的目标,是荥阳。
大军沿着洪水稍退的道路疾驰,一路所见,皆是满目疮痍。
抵达荥阳时,情况与梁县大同小异,只是因为地势稍高,县城保存得更为完好,收拢的灾民也更多。
萧煜故技重施,先以雷霆手段开仓放粮,稳定民心,随即召见当地官吏,详细询问灾情、人口、存粮等状况。
他将所有的数据,都一一记录在案。
下午,他不顾众人劝阻,更是亲自带着一队亲卫,骑马巡视了洪水泛滥最为严重的几处河段。
他站在被冲垮的堤坝上,看着眼前依旧浑浊湍急的河水,眉头紧锁。
他那来自现代的灵魂,正在脑海中飞速地构建着整个豫州的水系模型。
堵,是堵不住的。
唯一的办法,就是疏导。
在哪里开新的口子,引流向何方,才能最大限度地减少损失,尽快让洪水退去……这,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。
接下来的三天,萧煜的行程快得惊人。
他几乎没有休息,马不停蹄地奔赴了原武、平阴等几个沿河的重灾县。
每到一处,他都用同样的方式,在最短的时间内了解最核心的情况,并将各地的地形、水文、受灾范围,牢牢地记在心里。
那张铺在他马背上的舆图,已经被他用朱砂笔标注得密密麻麻。
一个宏大而又冒险的计划,正在他的心中慢慢成型。
第五日。
大军终于渡过了那条分割了豫州南北的黄河,抵达了南岸的太康县。
与北岸的人间地狱截然不同。
这里,是另一番景象。
黄河南岸并未受灾,放眼望去,田野虽然也因连日阴雨而有些泥泞,但庄稼长势喜人,一派祥和安宁的景象。
渡口处,早就人头攒动。
太康县令早已得到消息,率领着全县的大小官吏,在此恭候多时。
不止是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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