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睡到日上三竿就睡,没人催;
衣裳不用洗,饭不用煮,连袜子都是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;
穿的是最合身的料子,吃的是最对胃口的菜;
陈枫把什么都安排得妥帖熨帖,她只管看书、发呆、赖在阿枫怀里晒太阳,或者毫无顾忌地撒泼耍赖。
连最私密的心事,也能摊开来讲,不用藏。
可这一句“告状”,像根细线,猝不及防勒住了她那点心虚的尾巴尖儿。
“那汤,还喝不喝?”
陈枫歪头一笑,眼神亮得晃人。
“我……”
陈依张了张嘴,舌尖抵着上颚,委屈还没散尽。
“我喂。”
陈枫舀起一勺,轻轻吹了吹,递到她唇边:
“这方子,旁人跪着求都未必能尝一口。”
见她眼皮一颤,终于松动,他伸手一揽,把她圈进怀里,一勺、又一勺,稳稳送进她嘴里。
他见过她在保卫科雷厉风行的样子——卷宗翻得哗啦响,训人时眉峰一压,新来的实习生大气不敢出。
可一转身,站在他面前,就自动缩成一团软乎乎的小团子,会揪他袖口,会哼唧,会把眼泪蹭在他衬衫领子上。
他喜欢这样。
在他这儿,她不必扛着什么,也不必端着什么。
“……”
陈雪茹默默看着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碗沿。
那点羡慕,像春水漫过石阶,怎么压也压不住。
目光里,有微光,也有暗影,来回碾着心跳。
丁秋楠则慢悠悠喝着自己的汤,嘴角噙着笑。
她不眼热那股黏稠劲儿——陈枫待她,从来不是客气,是实打实的妥帖与尊重。
情分或许不同路,但谁也缺不了谁。
“阿枫……我真的不想喝药嘛……”
汤见了底,陈依还拖着调子,蔫蔫地靠在他肩上。
“又不苦。”
陈枫搁下瓷勺,低头,在她嘴角印了个轻吻:
“怎么,光听见‘药’字,胃就打结?”
“嗯……一提这个,喉咙就发紧……”
她皱着鼻子,手指绕着他衣扣打转。
陈枫叹了口气,声音里全是纵容:
“那今晚起,我给你按穴、泡药浴——温着筋骨,通着气血,一样养人。”
“药,以后免了。”
“真的?!”
陈依一下子坐直,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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