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朝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说,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“妈,你好好休息。”
她挂了电话,把手机放在桌上,在黑暗中站了很久。
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,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窗上,把城市的灯火晕染成一团模糊的光晕。
梁朝看着那些光晕,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。
那是八年前的一个雨天。
温礼被靳母带进了医院,苍白着脸,攥着病号服的衣角。靳母站在手术室门口,对医生说:“清干净,一个都不要留。”
梁朝躲在走廊拐角,看着温礼被推进手术室时回头望的那一眼。
那眼神里没有恨,只有一片死水般的绝望。
梁朝当时站在暗处,心跳得厉害,她知道自己可以站出来,可以说“这个孩子是靳家的血脉,你们不能这么做”,可她什么都没有做。
她只是找来医生,把温礼的孩子换了出来。
那孩子出生时很小,皱巴巴的,哭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梁朝抱在怀里时,孩子小小的手指抓住了她一根指头,抓得那样紧。
那一刻,她忽然就有了一个疯狂的念头。
这孩子,她来养。
梁朝把那个孩子带回了家,对外说是她生的。孩子早产了几个月,谁也没有起疑,连靳母都以为那是她和靳寒川的孩子。
南方。
她给那孩子取名叫南方,因为温礼曾经说过,她想去南方,想和靳寒川一起去江南小镇看烟雨。
她把情敌的孩子养大了,养成了自己的女儿。
梁朝站在窗前,忽然笑了一声,那笑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凄凉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这双手抱了南方八年,给她喂奶,给她洗澡,送她上学,陪她做功课。
南方叫她妈妈。
可孩子越长越大,眉眼越来越像靳寒川,也偶尔会透出温礼的影子,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,眼睛弯弯的,和温礼一模一样。
梁朝一直告诉自己,那是她的孩子,是她的。
可她现在看着那些照片里的温礼,看着她温柔地站在靳寒川身边,心里那根绷了八年的弦,终于断了。
她打开手机,翻出通讯录里一个存了很久但从未拨过的号码,那是当年帮她换孩子的医生的联系方式。
她拨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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