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寒川低头看着她,脸上全是雨水和灰,但他笑了:“我没事。”
不远处,梁朝躺在碎石地上,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,鲜血从身下蔓延开来。她睁着眼,看着被火光照亮的夜空,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。
温礼慢慢爬起来,走到梁朝身边,蹲下去握住她的手。
“梁朝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穿透了所有雨声,“你活着,你听见没有。”
梁朝看着她,嘴角扯了扯,像是想笑,却只是流下更多的眼泪。
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。
温礼再次醒来时,眼前是一片刺眼的白。
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,她动了动手指,指尖碰到柔软的床单。耳边传来仪器规律的滴答声,还有谁在低声说着什么,声音模糊不清。
她睁开眼,看到天花板上惨白的灯管。
“温礼?你醒了?”一个男人的声音,带着明显的惊喜。
温礼转过头,看见一张陌生的脸。男人三十来岁,眉目清俊,正俯身看着她,眼底满是关切和紧张。
“你是谁?”温礼开口,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。
男人的表情僵了一瞬,随即笑了一下:“我是顾明西啊,你不记得我了?你被送到医院的时候,是我接诊的。你受了点轻伤,还有轻微的脑震荡。”
其实顾明西没有告诉过温礼,他也是医学生。
以前学习,是见不得妈妈被病痛折磨太痛苦。后来,是因为出了点事情,不再爱医学,可是当他遇到温礼后。
他又想着,这是他跟温礼唯一的共通点。
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,回来的第一天,接诊的人就是温礼。
温礼皱着眉,努力回想,可脑子里像是蒙了一层雾。
她知道自己叫温礼,知道自己是医生,可面前这个人。
顾明西?
她确实没有任何印象。
“我怎么会在这里?”温礼又问。
顾明西的笑容淡了一些:“你出了车祸,被送过来的。没什么大碍,但医生说你头部受到撞击,可能会有短暂性的记忆缺失。”
温礼沉默了一会儿,撑着床沿想要坐起来。
顾明西连忙扶了她一把,温礼靠着床头坐好,目光扫过病房,看见窗台上放着一束新鲜的花,花瓣上还沾着水珠。
“谁送我来的?”她问。
顾明西看着她,神情有些复杂:”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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