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是瞬间,温礼整个人向后仰去,后腰重重撞在茶几角上。
“嘶——”
温礼疼得倒吸一口气,整个人蜷在地上,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。
后腰那个位置刚好是当年车祸时留下的旧伤,这一撞,像把什么沉睡的东西一下子给撞醒了。
眼前开始发黑,耳边嗡嗡作响。温礼捂着后腰,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南方被吓到了,手机掉在地上,愣了两秒才叫出声:“爸爸!温医生摔倒了!”
靳寒川从厨房冲出来,一把扶起温礼,看到她疼得煞白的脸,心都揪起来了:“温礼?你怎么样?哪疼?”
温礼张着嘴,大口喘气,后腰传来的剧痛像电击一样流窜到四肢百骸。
她浑身发冷,眼前的画面开始晃动、模糊,然后像老旧的电视机雪花屏一样,一点点拼合起来。
她看见了十七岁的自己,站在靳家门口,怯生生地攥着衣角。
看见了十八岁的自己,蜷在医院的病床上,捂着空荡荡的小腹。
看见了那个被迫引产的孩子,皱巴巴的、哭声细细的,被护士抱出了产房。
看见了梁朝站在走廊拐角,看见了南方出生时小小的手抓住了梁朝的指头。
看见了这些年所有被压在最深处的记忆,像涨潮时的海浪一样,汹涌地涌了上来。
“温礼?温礼!”靳寒川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温礼睁开眼睛,泪水已经模糊了整个视野。
她看着面前这个满脸焦急的男人,忽然伸手,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臂。
“寒川。”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“我想起来了。”
靳寒川的动作猛地顿住。
“我都想起来了。”温礼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她看着靳寒川,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、满脸惊恐的南方,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发抖,“南方……南方是我们的孩子。她是我生的,她是我的女儿,是我们的女儿啊!”
靳寒川一把把她搂进怀里,紧紧抱住:“温礼,你别激动,你才刚摔了一跤……”
可温礼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了。
她松开靳寒川,跌跌撞撞地站起来,朝南方走了两步。
南方被她的样子吓到了,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,撞在沙发边缘。
“南方。”温礼蹲在她面前,眼泪不停地掉,“你听我说,我……我是你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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