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管子死死顶在霍霆霄的脑门上。冰凉的生铁温度,压着他额头上渗出的一层密密麻麻的油汗。汗水顺着枪管底下的烤蓝凹槽往下淌。滴在洛清晚握枪的虎口上。
黏糊糊的,滑腻得让人犯恶心。
洛清晚大拇指扣在击锤上。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色。“你再给老娘放个响屁试试?”她扯起红唇,眼里全是阴损的冷光。“谁娇弱?”
她把枪管狠狠往前顶了半寸。戳得霍霆霄脑门上的皮肉都凹进去一块。“谁不能自理?”霍霆霄非但不躲,大脸反而往前凑了凑。
他那一双长满硬黑睫毛的牛眼,死死盯着洛清晚。
大嘴一咧,露出一排被烟草熏黄的牙齿。牙缝里还卡着晚饭吃剩的一小片绿韭菜叶子。“就你娇弱。”他扯着破锣嗓子,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老锯条。
嘴里喷出一股子浓烈的大蒜混着老白干的臭气。
那股子味儿直接扑在洛清晚的鼻尖上。熏得她直皱眉头。“老子说错了吗?”霍霆霄梗着粗短的脖子。“你眼瞎了?”
洛清晚没好气地骂出声。“老娘手里这把勃朗宁,崩过多少个土匪特务,你那猪脑子数得清?”霍霆霄大脚丫子在木地板上碾了碾。
脚底板的死皮蹭着木板,发出“沙沙”的粗糙声。
“崩过再多,那也是你男人在后头给你递的子弹。”
他厚着脸皮顶嘴。“放屁。”洛清晚啐了一口。“老娘闭着眼睛拆枪的时候,你还不知道在哪个泥坑里挖野菜呢。”“老子没挖过野菜,老子光顾着看你在书房里装病了。”
霍霆霄大脑袋一偏。故意拿长满硬胡茬的下巴去蹭枪管。胡茬子刮在铁皮上,发出“哧啦哧啦”的刺耳动静。“你那会儿天天捂着个破手帕,咳嗽得喘不上气。”
“那是我装的!”
洛清晚瞪了他一眼。“骗你这头蠢驴的!你还真信了!”“骗就骗,老子乐意上当。”霍霆霄嘿嘿干笑两声,笑得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了一块。
“你当时咳得小脸煞白,老子心尖子直打颤,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熬药。”
“恶心。”洛清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“你那心尖子全是被大蒜熏出来的毛病。”“大蒜咋了?大蒜杀菌!”霍霆霄理直气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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