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手的哈拉子。“你这嘴刚吃过大葱,臭死了!”她一脚踩在霍霆霄的光脚面上。
霍霆霄疼得倒吸一口冷气。“嘶——媳妇你下脚真黑!”他赶紧把脚缩回来,在小腿肚子上使劲蹭了蹭。“老子这就去洗!洗十遍!”他转身走到屋角的脸盆架子前。
架子上的红漆早就掉光了,露出里头裂开的木头茬子。盆里装的是昨晚打的井水,早就拔凉拔凉的。水面上还漂着一只死掉的花脚大蚊子。霍霆霄也不嫌弃。
直接把粗糙的大手伸进去,胡乱搅和了两把。
把那只死蚊子捞出来,随手弹在地上。然后捧起冰凉的水,对着自己的大黑脸就是一顿猛搓。搓得水花四溅。几滴脏水溅在旁边的白墙上,留下几个灰扑扑的水印子。
他拿旁边那条洗得发硬的破毛巾,在脸上使劲蹭。
毛巾刮着胡茬子,发出“哧啦哧啦”的响声。“媳妇,那粉钻你戴着真俊。”他一边擦脸一边转头咧嘴笑。洛清晚走到床边坐下。老木板床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嘎吱声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颗闪着红光的鸽子蛋。又看了看拴着钻石的那根黑乎乎、散发着桐油臭味的牛皮绳。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死疙瘩。“你快拉倒吧。”
她伸手扯了扯那根勒得脖子生疼的粗绳。
“这破绳子扎得我皮肉都红了。”“你这审美,跟山沟里的土匪没两样。”霍霆霄把毛巾往架子上一扔。光着脚丫子走过来。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。
“土匪咋了,土匪知道疼媳妇。”他在她旁边一屁股坐下。床板猛地往下一塌。他伸手去摸那颗粉钻。粗糙的指腹擦过洛清晚细嫩的锁骨。
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。“这可是老子当年拿命换来的。”他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股子回忆的沧桑。“那会儿江北打得乱成一锅粥,死人堆得比城墙还高。”
他抠了抠大腿上的疤。
“老子从那个军阀小老婆手里抢过来的时候,就想着。”“等哪天天下太平了。”“老子一定要亲手挂在你的脖子上。”洛清晚没说话。她看着他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。
手背上有一道贯穿的旧伤,像一条丑陋的蜈蚣。那是当年为了护着她的商船,被流弹擦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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