勾起一抹残忍的笑。
她伸手在口袋里摸了摸。
摸出那块老旧的黄铜怀表。
“史密斯那个死胖子在南城已经被整得快去跳黄浦江了。”
“他要是敢在北平的关口使绊子。”
“我保证明天一早,他的领事馆就会被南城的债主给砸烂。”
她“啪”的一声把怀表盖合上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“让春桃带人去码头接货。”
“药到了,直接用军卡拉进防区,谁敢拦,就当场崩了他。”
洛清晚和霍霆霄并肩往外走。
外面的大雪已经停了。
但西北风刮得像刀子,在空旷的营房里呼呼乱叫。
脚底下的硬冰被军靴踩得“嘎吱、嘎吱”响。
不远处的一排排茅草棚子里面。
正往外冒着大股大股的黑烟。
隔着很远,就能闻到里面传来的恶臭。
那是死人、呕吐物还有没烧开的药草汤子混在一块的味道。
一个年轻的随军护士端着个带缺口的洋盆,从棚子里急匆匆跑出来。
她脸上糊着一层黑灰,衣领上沾着淡黄色的唾沫。
“少帅!大帅又吐血了!”
她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那几千个难民也开始砸栅栏了,说咱们不给药,是要活活饿死他们!”
霍霆霄眼神猛地一冷。
他大步流星地朝着最简陋的那排隔离棚走去。
洛清晚跟在后面。
刚一掀开草帘子。
一股酸腐的温热气浪直接拍在脸上。
熏得她胃里直发酸,差点吐出来。
棚子里黑乎乎的。
几百个难民挤在干草垛上,像一只只瘦骨嶙峋的野狗。
有小孩子在大人怀里扯着干枯的嗓子哭。
大人则连哭的力气都没了,只是一声接一声地咳嗽。
咳出大口大口黏糊糊的黄痰,随手抹在破棉被上。
霍霆霄走过去。
他踩着烂稻草,走到一个发高烧的老人跟前。
老人浑身哆嗦,脸红得像块烧红的木炭。
“少帅……救救我们……”
老人伸出干枯得像树枝一样的脏手。
指甲缝里全塞着黑泥。
霍霆霄没有躲。
他大手一伸,把老人那只冰凉、长满老茧的手死死攥在手里。
“老定家,别怕。药在路上了,天亮就能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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