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没有流。
门外的人是个疯子。
林晚从那毫不掩饰的杀气中做出了判断。普通的杀手在发现目标被截胡后,第一反应绝对是撤退,避免被卷入未知的麻烦。
但他没有。他不仅没走,反而主动靠了过来,释放出一种挑衅的压迫感。
只要门一开,无论对方是谁,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开枪,然后跳窗。
门把手压到了底。
“吱呀——”
厚重的红木门,被推开了一条只有两指宽的缝隙。
走廊昏暗的灯光,顺着这条缝隙劈进了书房,正好照在地上钱四海那滩还在扩散的血泊上。
陆峥的目光,透过门缝,冷冷地扫过地上的尸体。
一刀割喉。
伤口平滑,没有二次切割的痕迹。
好快的刀。
他的视线顺着血迹往上,没有看向书桌,而是直接锁定了门后的阴影。
他知道,那个杀手就藏在那里。
两人隔着一道半开的门板,距离不到半米。
谁也没有动。
谁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这是一场纯粹的心理战。谁先动,谁就会暴露破绽。
陆峥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。他甚至能感觉到门后那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、那种冷硬如铁的杀气。
这杀气太纯粹了,没有一丝杂念,就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。
他握着勃朗宁的手,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扳机。
“朋友。”
陆峥没有出声,但他用指关节在门板上,极轻、极有节奏地敲了两下。
哒,哒。
这是江湖上黑吃黑时,试探对方底细的暗号。意思是:这单生意,谁的?
林晚的眼眸如古井无波。
她听懂了对方的敲击声,但她根本不打算回应。跟军统的疯狗讲江湖规矩?那是找死。
她的左手稳稳举着枪,右手握着匕首,脚尖已经悄无声息地转向了阳台的方向。
她在等一个时机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哔——!哔哔——!”
一阵尖锐刺耳的军哨声,突然在马公馆外两条街的十字路口凄厉地炸响!
紧接着,是整齐划一的军靴砸在柏油路面上的声音,以及卡车引擎的轰鸣!
“快!包围这里!有刺客!”
日军巡逻队!
这哨声来得太快,太突然,完全打破了原有的节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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