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血。
很淡的血腥味,是新鲜的,不超过半小时。
是他。
林晚的手指已经碰到了匕首柄。
下一秒,一条胳膊从她背后箍了上来。
那条胳膊死死勒住了她的脖子,小臂卡着喉管,手肘扣住下颌,把她的头向后扳。
这是标准的后锁喉。
他没有留手。
气管被压住的一瞬间,林晚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他把她当成敌人了。
这是杀招。
脖子上的力道还在加大。她的呼吸道被压扁,肺里最后一点气在快速消耗。眼前已经开始冒金星。
两秒。
她最多还有两秒。
她没去掰那条胳膊,力气差太多,掰不动。她反而向后一靠,整个后背贴上对方的胸膛。这个动作能卸掉一部分力,让锁喉的角度变浅一点。
气管上的压力松了一丝。
够了。
林晚的左手立刻反扣上去,直接捏住了他锁喉那只手的手腕。
拇指按住腕骨外侧的凹陷,四指嵌进骨缝里。接着,她整个身子猛的向右下方转。
这是反关节脱臼的招式,不靠力气,靠的是杠杆原理和关节的弱点。
“咔。”
一声闷响。
对方的手腕关节被硬生生掰开了。
“嘶——”
他抽了一口短促的冷气。不是惨叫,甚至都算不上哼声,就是疼到极致时身体不受控制的反应。
锁喉的胳膊松开了。
林晚趁机转身,右手已经没去摸匕首。她的手指从袖口里滑出一把掌心枪。枪很小,枪管只有食指那么长。
枪口从下往上,抵住了对方的下颌骨。
金属冰凉的贴着皮肤。
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。
死胡同太窄了,转不开身。她的后背靠着砖墙,他的胸膛离她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。
她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打在自己额头上。热的,带着威士忌的辣味。
他的心跳——通过紧贴的距离传过来——很快,但是不乱。
手腕都被卸了,这人的心跳居然没乱。
在黑暗里,她看不清他的脸,只能看见一个高大的轮廓,和一双有点反光的眼睛。
然后,那个轮廓笑了一声。
声音很低,很哑,带着疼,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。
“你的手在抖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的厉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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