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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。
“你身上这个蛤蜊油的味道,盖不住别的东西。”
林晚没有回头。
她的脚也没停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她迈着小碎步走下楼梯,拐进走廊,消失在总务科的门口。
走出去了十几步远。
她的右手在袖子里,无声的掐住了钢笔帽。
铜笔夹死死的嵌进掌心肉里,很疼。但她没有松开。
他在闻她。
不是随口一说。
他在用鼻子确定,她身上到底有没有马公馆花园里红土的味儿,有没有碘酒的味儿,有没有火药的味儿。
蛤蜊油盖不住别的东西。
这话是试探,也是警告。
他这是在告诉她:你以为你藏好了,但我闻得到。
林晚走进总务科,在角落自己的位子上坐下。
她把文件摊开,拿起钢笔,开始一个字一个字的抄写。
笔尖落在纸上,沙沙的响。
她的手很稳。
可脑子里,已经在重新盘算每一步棋了。
光是防着不行了。
陆峥的鼻子,他的直觉,还有他那种不讲理的试探法子,只会一次比一次更接近真相。
她不能再等着他来找自己的破绽。
她得主动出手了。
必须把军统的注意力引到别的地方去。
或者,想办法把陆峥这个人,变成自己手里的一颗棋。
窗外的法国梧桐树,光秃秃的树枝在风里晃悠。
林晚低头写着字,长长的睫毛一动也不动。
钢笔帽上的铜夹,已经被她手心的血,染上了一层暗红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