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用手帕捂着嘴,咳的肩膀一抖一抖的。另一只手在擦下巴上的酒。她的指尖还在抖,眼眶红红的,像是被呛哭了。
但在陆峥转身的那一刻,她的视线往下扫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
他西装下摆翘起来的一瞬间,她看见了他腰带右侧别着的东西。
一把枪。
枪套是牛皮的,颜色很深。但枪套上的扣子没扣,皮带松松的搭在一边。
扣子不扣,只有一个原因。
方便随时拔枪。
他今晚来百乐门,不只是为了喝酒。
林晚低下头,继续擦领口的酒。手帕上全是黄酒的味道。她擦了半天,衣服上的湿印子还在。
角落里,那个穿和服的日本人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他的目光从陆峥身上扫过,在林晚脸上停了不到一秒,就收了回去。
***
散场的时候,快十一点了。
周炳坤被人架着上了车。马福根在路边吐了一地。张诚跟林晚说了句“收拾完自己走”,就钻进黄包车走了。
陆峥走的很早。
他喝了半瓶威士忌,脸上一点事都没有。跟周炳坤握了手,朝桌上的人点了点头,就自己出了门。
那个穿和服的日本人,比陆峥晚走了三分钟。
他走的时候把椅子推回原位,茶杯倒扣在碟子上,放的很正。
出门前,他在门口停了一下,回头扫了整个包间一圈。
那眼神很平静。
然后他走了。
包间里就剩林晚一个人。
她开始收拾桌子。碗,碟子,酒杯,一个一个往托盘上放。动作很慢,有点笨手笨脚的。一个杯子差点滑下去,她慌忙接住,自己拍了拍胸口。
收拾完屋里,她端着垃圾桶去后巷倒。
百乐门的后巷很窄,堆着酒箱和碎玻璃瓶。一盏路灯在巷口歪着,光线昏黄,照着地上的脏水。
林晚把垃圾倒进大铁桶里,弯腰去捡旁边掉出来的几个烟头。
就在这时——
隔壁巷子传来了声音。
很低,是日语。
林晚捏着一个烟头,手停在半空。
那声音断断续续的,像是在打电话。隔壁巷子应该有个公用电话。
她听不全,风一吹,好多字都听不清了。
但最后一句,风正好停了。
那句日语清清楚楚的,钻进了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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