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上盯着,而是通过镜子的反射,在更远的拐角处监视。
林晚的手从公文夹上收了回来。
她拿着夹子走回自己的位置,坐下,继续抄写。
笔尖在纸上沙沙的响。
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写,写得很慢。脑子却转的飞快。
那摞白纸文件,就放在张诚的桌上,压在公文夹底下。张诚嘴上说“别乱动”,但又特意让她一个人在科里待一下午。
这是什么?
这是鱼饵。
一份“即将搜捕的地下党据点清单”,她还没看内容,但已经猜到了。
不用看。
纸太新了。七十六号的公文统一用粗黄纸,只有周炳坤亲自批的绝密文件,才会用这种白纸。
一份绝密文件,为什么不锁在周炳坤自己的保险柜里,反而会“不小心”的出现在总务科长的桌上?
就是放给人看的。
林晚低头写字,手指在纸上走得很稳。
她想起了一个月前的那份名单,那份被她用墨水弄脏的名单。
周炳坤当时信了。他以为她就是个手脚笨拙的废物。
但他不可能一直信下去。
严裕华死了,钱四海也死了。七十六号里接二连三的出事,宪兵队和特高课的压力都很大。周炳坤现在看谁都像内鬼。
他这是在钓鱼。
鱼饵就是这份名单,鱼钩就是那面镜子。
谁碰了名单,镜子里就会看得清清楚楚。
林晚抄完一页公文,翻到了下一页。
她不能碰那份文件。
但她也不能装作没看见。
张诚下午回来,肯定会检查桌上的东西。公文夹的位置,文件的顺序,他都会看。如果林晚整个下午都没动过张诚的桌子,同样不正常。她是留下“盯着”的,万一有人来找张诚拿文件呢?
她不去碰,就说明她知道那是陷阱。
知道那是陷阱,就说明她有问题。
碰也不行,不碰也不行。
林晚的钢笔在纸上停了半秒。
然后她站了起来。
她慢吞吞的走到张诚桌前,东摸摸西看看。她拿起张诚的浆糊瓶瞧了一眼,玻璃瓶,里面是白色的黏糊糊的东西,瓶口结了一层干痂。
她把浆糊瓶放了回去。
又拿起张诚的墨盒,翻过来看了看,也放了回去。
然后,她伸手去拿压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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