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,留着备用。
铅笔在桌上滚了一下,她拿手帕擦掉笔杆上的指纹,塞回笔筒。
现在的问题是,怎么把这张纸条送到陆峥手里?
死信箱废了,夜莺的身份不能再用,当面给更不可能。
她需要一个东西,一个陆峥一定会碰、也一定会注意的东西。
两点四十。
走廊上传来脚步声。是皮鞋,很稳,隔着老远就听得见。后面还跟着一个脚步声,轻一些,是布底鞋。
陆峥来了。
他今天是来签物资合同的,每周固定一次,跟周炳坤对接盘尼西林的尾款。
林晚从桌下拿出一摞旧报纸。这是张诚让她整理的,起码有二十几份,纸都黄了,边角也毛了。
她抱起报纸,弯着腰往门口走。
走廊上,陆峥正站在行动处门口等周炳坤。
他穿着深灰色西装,打了条藏蓝领带,白衬衫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。右手插在裤兜里,左手夹着根没点的烟。
他在等。门没开,行动处在开会。
林晚抱着报纸出来,低着头,沿着走廊左边的墙根走。她的脚步很碎,肩膀缩着,整个人弓在一摞报纸后面,只露了半个头。
两个人在走廊中间错过,最近的时候不到半尺。
她闻到他身上的雪松古龙水味,还混着点皮革的味道。
他也闻到了她身上的味。有肥皂味。有碘酒味。还有一股蛤蜊油的腻味。
谁也没看谁。
林晚经过他身边时,手里的报纸垂下一点,最上面那份滑了一下。
她的手指顺势在报纸的边角上掐了一下。
指甲很尖,力道很轻,在纸上留下一个针眼大小的洞。
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然后她抱着报纸继续走,碎步拐进了走廊尽头的杂物间。
门关上了。
杂物间里,她把报纸放地上,抽出那份被掐了洞的报纸。
洞的位置,在报纸标题正上方。
标题是:《法租界南线治安形势严峻,多起命案悬而未决》。
她把折好的棉纸条,夹在这份报纸的夹页里。棉纸和报纸颜色差不多,不翻开看不出来。
做完这些,她把这份报纸重新放回那摞报纸的最上面。
她抱着报纸出了杂物间,走回走廊。
陆峥还站在原地。行动处的门开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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