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弯腰,从脚边捡起了那包被压扁的生煎。油纸包已经烂的不成样子,两个生煎被挤成了饼,肉馅和汤汁混在一起,冷了,凝成一层白花花的油。
她把生煎包塞进帆布包里,转身走向后门。经过地板上那几滴血的时候,她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只一下。她从后门出去,侧身闪进雨里。
布鞋踩在积水里,声音被雨声完全盖住。她贴着墙根,弯着腰,碎步往弄堂深处走去。
走出三十步,她停下了。不是前面有人。
是她的右手。她摊开手掌,低头看了一眼。
拳头攥的太紧,掌心被指甲掐出了四个半月形的红印,最深的那个已经渗出了一点血珠。但不是这个让她停下的。
是掌心里还残留着的那点感觉。他滚烫的掌心贴着她嘴唇时留下的温度,还有他指尖发抖的触感。
他说,“别对着自己人”自己人。
林晚攥紧了拳头,又松开。冰凉的雨水一滴接一滴打在她的脸上,她仰起头,任由雨水冲刷着额角残留的血迹。
她站了五秒。然后低下头,继续走。
脚步又轻又碎,和来的时候一模一样。但她的右手,这一路上,再也没有松开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