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着茶杯,脸色也不太好。
“那个马福根,今天被处长叫去骂了足足两个钟头。”张诚靠在椅子上,跟另一个刚回来的老油条小声八卦,“听说从他身上翻出了东西,跟军统有关系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老油条打了个哈欠。
“谁知道呢。反正处长出来的时候脸黑的吓死人。马福根出来腿都软了。”
张诚喝了口茶,又压低了声音:“以后都离他远点。这种人要是真出事了,沾上边就洗不清。”
林晚低头写着字,把每个字都听了进去。
五点半,张诚喊了声“下班”。
林晚跟往常一样,最后一个走。她收拾好桌子,推回椅子,检查了窗户。
她弯腰去拿放在桌子底下的帆布包。
手指刚碰到包口,她就停住了。
包口的折法不对。
这个帆布包很旧,她用了大半年,包口的布料早就有了固定的折痕。她每次合上包,都是习惯性的把左边压在右边上面。
现在,是右边压着左边。
有人翻过她的包。
翻完之后,还很仔细的合上了,可惜合反了。
林晚的手指搭在包口上,没动。
她先闭了下眼。
脑子里飞快的把今天一整天的事过了一遍。
上午十点到十二点之间,她去过茶水间,还去了一趟厕所。离开座位的时间加起来不到十分钟。
十分钟,足够了。
她睁开眼,打开了帆布包。
一个搪瓷饭盒。一条旧手帕。半块蛤蜊油。一支钢笔。
还有几张抄坏了的废纸。
东西没少。
位置也差不多。但搪瓷饭盒的盖子,本来朝左,现在往右偏了半寸。手帕的折法是对的,可折痕比她弄的要浅,是被人打开看过又重新叠回去的。
那几张废纸也被人动过,纸角上多了一个很小的折痕。
林晚一样一样的看完,把包口合上。这次,她没有按照自己的习惯去折。
她拎起包,站直身子。
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了。走廊上也很安静,只有头顶接触不良的灯泡在发出“滋滋”的电流声。
林晚站在昏暗的灯光下,手指慢慢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。
是谁?
马福根?
还是……
她想到了一个更危险的人。
今天下午两点到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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