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阁楼,一张旧木板床,一个破皮箱,窗台上的一枚硬币,桌上的一支钢笔,还有隔壁王阿-婆时不时送来的一碗热汤。
这些东西拼凑起来,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?
一个穷苦、孤独、挣扎着活下去的年轻女人。
陆峥看到的,就是这些。
他信了吗?
林晚伸手端起碗,喝了一口汤。冬瓜炖的入口即化,汤很鲜,醇厚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,整个胸口都暖和了。
碗沿烫的手指发红,可肚皮上的枪却依旧冰凉。一热一冷,在她身上较着劲。
她放下碗,闭上了眼睛。
陆峥今晚什么都没拿走,却留下了一样东西。
就在窗台上。
不是那片水渍,而是在水渍旁边,一截很短的灰黑色烟灰。
三五牌的。
他曾站在她的窗前,点了一根烟。抽完后,掐灭了,把烟蒂带走了。
但烟灰留下了。
是故意的,还是他根本没在意?
这截烟灰躺在窗台上,像一句没说完的话。
林晚睁开眼,起身走到窗前,用指尖捏起那截灰烬,在掌心看了一眼。灰烬很轻,她没吹,只是用力攥紧手心,过了三秒才松开,任由那些灰烬落在了地上。
窗外的雨小了。弄堂口,有个人影打着黑伞,正朝这边走过来。
不是阿翠。
那人的步子很稳,每一步和下一步之间的距离,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。
林晚的手,重新摸上了肚皮上的掌心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