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反应不过来。
她可能会因为演的太像一个普通人,在应该出手的时候慢半拍。但没办法。
佐藤来了,这就是代价。晚上七点,林晚回到阁楼。
照老规矩检查。门闩的位置,头发丝,窗台上的硬币。
都没动过。她关上门,插好门闩,没拉灯。
阁楼里黑漆漆的。弄堂的路灯坏了三天,还没人修。
只有虹口方向的探照灯偶尔扫过来,在天花板上划过一道白影。林晚摸黑走到床边,从枕头底下翻出两样东西。
一瓶安神药。一块碎花布头。
药瓶是沈敬之今天给的。瓶子很小,里面是十几片白色的药片,晃一晃哗啦响。
碎花布是阿翠上个礼拜送的。白底蓝花,巴掌大,边角剪的齐齐整整。
她把药瓶放在碎花布上,布角一裹,四边叠进去,拿布条系了个结。包好后,就是一个小布包。
跟弄堂里那些大妈用的针线包差不多。她把布包塞回枕头底下。
手指在布面上停了一下。棉布粗糙的触感从指尖传过来。
阿翠说这块布正好能补袖口,她的灰棉袄袖子已经磨毛了。林晚的手缩了回去。
她靠着床头坐下,蜷起膝盖,抱住胳膊。阁楼里很冷。
秋天的夜风从窗缝和门缝里钻进来,嗖嗖的响。她闭上眼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佐藤的档案。
陆峥的烟头。周炳坤的脸。
沈敬之瘦了一圈的颧骨。还有阿翠笑嘻嘻的声音:
“林先生,这块花色好看。”她用力攥住手腕,指甲掐进肉里,一疼,脑子里的声音总算停了。
不能想这些。她睁开眼,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。
时间一点一点的过。弄堂里安静下来。
王阿婆家的灯灭了。隔壁的收音机也不响了。
远处有条狗叫了几声,很快也没了动静。十一点。
十一点半。快十二点的时候,她听见了。
脚步声。很轻,从弄堂西头过来。
脚掌先着地,脚跟再落下。步子不大,但节奏很稳。
一听就是个习惯走夜路的老手。林晚没动。
她靠着床头坐着,把呼吸放到了最轻。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经过王阿婆家门口,停了一下。大概一秒。
然后继续往前。三步。
两步。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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