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页时,手指停了差不多两秒。
两秒钟,足够看清那一页上的东西了。
林晚没有去碰那本杂志。
四点零二分。
苏媚回来了。
高跟鞋声从走廊那头传了回来。
林晚继续低头抄文件。
苏媚推开门,坐回椅子上。她的动作和出去前一模一样,翘着二郎腿,拿起桌上的杂志。
但林晚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细节。
苏媚的右手。
出去的时候,她右手拎着手袋,手上没别的东西。
回来的时候,右手还是拎着手袋,但手袋的拉链夹层比刚才鼓了一点点。
这点不到一毫米的差别,别人看不出来,但林晚的眼睛却捕捉到了。
苏媚把手袋放在桌上,拉链口朝向自己。她拿杂志的时候,手袋的开口微微张了一下。
就那么一下。
林晚的目光从文件上方飘过去,只停了不到半秒。
手袋夹层里,露出一张折成小方块的纸条。
纸条露出的那个角上,能看到半个铅笔写的字。
是个“青”字。
林晚握着钢笔的手指猛的收紧,指节的骨头死死顶着笔杆,几乎要把它捏断。
但她的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。
依然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,钢笔继续在纸上走,一笔一画,慢的像在描红。
窗外,法国梧桐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晃。
太阳快落山了。灰蒙蒙的天光从窗户透进来,照在两张桌子中间那段距离上。
苏媚在翻杂志。
林晚在抄文件。
两个人谁也没看谁。
空气里,浓郁的茉莉花香和陈旧的墨水味混在一起,气氛说不出的紧张。
林晚写完最后一个字,放下笔。
她的右手缩回袖子里,拇指在袖口下,无声的摩挲着掌心那把枪的轮廓。
苏媚在找青瓷。
她不知道,她要找的人,就坐在她对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