套说辞,应付一般的审查没问题。
可佐藤的查法,绝对不一般。
他要详细的。
学历,档案上写的是教会女校毕业。要是佐藤派人去学校查学籍,能查到林晚这个人吗?
应该能。沈敬之半年前就安排人把假学籍塞进去了。
但是证明人呢?
档案上的证明人是那位远房表叔,姓周,在伪政府财政处当科员。这个人确实存在,也的确帮林晚办了入职。可他根本不知道林晚的真实身份,只当她是个来投靠混饭吃的穷亲戚。
万一佐藤把周表叔叫过去,当面对质——
问她小时候的事,问她父母长什么样,问她老家的街叫什么名——
周表叔一个都答不上来。
因为他们俩本来就不熟。
林晚的钢笔在纸上画了个小圈,又用力涂黑了。
三天时间,她必须做两件事。
一是把履历表上所有可能被查的细节,都编圆了。
二是要想办法联系上周表叔,和他对好口供。
第一件她自己能办。第二件,必须找沈敬之。可现在唯一的联络渠道就剩阿翠那条线,三天时间,简直像在刀尖上跑。
林晚拿起笔,开始在草稿纸上慢吞吞地填表。
她写的很慢。
每写一个字,都要停一下,好像在费力的回忆。
其实她是在现编。
“林晚”的父亲死于一九三四年的痢疾。母亲在第二年也去世了,那年林晚才十五岁。她被送进教会女校,靠教会的资助读了三年书,毕业后在布庄做了半年工,然后投奔了远房表叔周维成。
这些细节不能太清楚,也不能太模糊。太清楚了容易被查出破绽,太模糊了又会让佐藤觉得她在隐瞒。
最好的写法,就是写成一个没多少文化的穷苦女人写的样子——记不清日期,记不清地名,但记得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。
比如母亲去世那天,好像下了雨。
比如教会女校的嬷嬷姓顾,手心里有颗痣。
比如布庄的老板娘特别爱骂人,骂人的时候总拿量尺敲桌子。
这些细节越琐碎,看着就越真。
林晚写了大半页,又故意涂花了几个字,弄得像是文化不高的人吃力回忆的样子。
她正写到“证明人”这一栏——
门外传来一阵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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