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手指头把蝴蝶酥都给捏碎了。
“课长说笑了,”她的声音发涩,“我就是个抄文件的,聪明不到哪儿去。”
佐藤没有接话。
他站在门口,微笑着目送她走进走廊。
那笑容温和,客气,彬彬有礼。却让林晚遍体生寒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林晚走了几步,路过刚才那个人影站的位置。
墙根的地砖上,落着一截被捏断的雪茄。
烟纸裂开了,烟丝散在地上,像一小撮碾碎的枯叶。
陆峥不在了。
他来过,又走了。
林晚低着头,从那截断掉的雪茄旁边走过去。布鞋底擦过地砖,发出很轻的沙沙声。
她一直没有回头。
手里的油纸包被汗浸透了,蝴蝶酥的甜味从指缝里渗出来。可她什么都尝不到。
嘴里全是刚才咬住舌尖的血腥味。
——你比档案上写的,要聪明得多。
这句话不是夸奖。
是佐藤在告诉她:我看见了。
看见了什么?她的伪装?她的停顿?她故意打翻的杯盖?还是她那句“不太想说那些事”时,那双太干净的眼睛?
林晚走进总务科,在角落自己的位置上坐下。
苏媚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蝴蝶酥?”苏媚的声音带着笑意。
“佐藤课长给的。”林晚把油纸包放在桌角,手指还在发抖。
“哟,”苏媚眉毛一挑,“佐藤课长请你吃点心。你可真有面子。”
林晚没接话。她拿起钢笔,翻开物资清单,开始写字。
笔尖落在纸上的一瞬间,她的右手食指碰到了钢笔帽上的铜夹。
冰凉的金属贴着指腹,她摩挲了两下,松开了。
窗外,天阴沉沉的。法国梧桐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晃。
远处的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军靴。
佐藤在往楼上走。
每一步都不快不慢,踩在水泥地上,一下一下的,很有规律。
声音越来越远。
越来越远。
直到消失在三楼的拐角。
林晚低着头写字。
笔尖在纸上沙沙的响。
她写了一个“查”字。停了停。又写了一个“验”字。
查验。
佐藤查完了她这一关,下一关是什么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那句“你比档案上写的要聪明得多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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