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护在胸口。
两只手紧紧护着。
“这是……给阿婆带的……”她低头看着怀里那团烂东西,嘴唇哆嗦着,“老陈摊子上的……三个生煎……”
说到“生煎”,她又打了个哭嗝。
她手指捏着油纸包,破掉的纸角露出生煎。三只生煎挤在一起,皮破了,馅和汤汁混着油纸,黏成了一坨。
可那团东西,还冒着一点热气。
是她用体温捂出来的。
从出门到现在,她一直把这包生煎护在怀里。
走路的时候护着,淋雨的时候护着,被陆峥抓进车里的时候也护着。
就为了这三只挤烂了的生煎。
是给隔壁王阿婆的晚饭。
陆峥的目光落在那团东西上。
他看了三秒。
枪口没动。
但他扣着扳机的手指,松开了。
不是要收枪。
那根食指从扳机护圈上滑开,无声的搭在了枪身侧面。
林晚没发现这个动作。
她整个人缩在车门边上,后背顶着车门,挤出了一条缝。雨水从缝里灌进来,打在两人身上,冰凉刺骨。
她的灰棉袄已经湿透了,沉甸甸的贴在身上。她太瘦了,棉袄一贴身,肋骨的轮廓就显了出来,一根一根的。
她就那么缩着,双手护着那包生煎,肩膀一耸一耸的哭。
整个人湿透了,骨头架子都快散了。她蜷在车门边,浑身哆嗦,眼睛却死死盯着怀里那三只破烂的生煎。
那是弄堂里的烟火气。
是老陈摊子上的油烟味,是王阿婆的唠叨,是她在这个操蛋的世道里,能抓在手里的最后一点温度。
陆峥的枪口动了。
从她的颧骨上,慢慢往旁边移开两厘米。
就两厘米。
然后搭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金属的重量压在她湿透的棉袄上,她单薄的肩膀沉了一下。她瘦得厉害,锁骨都凹了进去。肩胛骨顶着湿透的布料,撑出两个尖角。
陆峥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他看着她。
看着她缩在雨水里,怀里那包生煎已经不成样子。他看到她手指上没洗干净的墨渍,中指上那道红色的笔痕,还有那块贴了三天都没换的旧胶布,边都翘起来了,下面的伤口还没好。
他的手很稳。
从进军统那天起,他的手就没抖过。
但现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