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手上。
他穿着黑色的薄呢风衣,领子立着,半张脸藏在楼梯的阴影里。他没叼雪茄,右手插在裤兜里,左手搭在扶手上,手指一下没一下的敲着铁栏杆。
嗒。嗒。嗒。
林晚缩了下肩膀,低着头想从他旁边走过去。
陆峥没动。
他的目光扫了过来。
没看她的脸,而是落在了她的手上。
那只抓着帆布包带子的手,指节发白,骨头的形状都顶了出来。
陆峥的目光在她手上停了足足三秒。
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。
那个动作很小,被衣领遮住了一半,但林晚还是看见了。
他好像想说什么。
但最后什么也没说。
他转过身,皮鞋踩着楼梯,一步步往下走。
走了两步,他又停住了。
他的右手从裤兜里抽了出来。
他把手里的一个东西,轻轻放在了楼梯扶手上。
金属栏杆冰凉,上面那个白色纸包的小东西很显眼。
他没有回头,皮鞋声一步步往下,拐了个弯,就听不见了。
林晚站在原地。
她的视线落在扶手上那个白色的东西上。
一颗薄荷糖。
白色的糖纸裹着,两头拧着。
她走过去,手指从那颗糖上蹭过。
糖纸上还有温度。
是手心的温度。他一路揣在兜里,又在手心里攥了很久。
林晚只犹豫了一秒。
手指一勾,就把那颗糖捏进了手心。
她没停,迈着碎步继续下楼,很快就混进了下班的人流里。
晚上九点。
阁楼里没开灯。
林晚坐在床边,把那颗薄荷糖从口袋里摸了出来。
白色的糖纸在黑暗里,反着一点微弱的光。
她捏住糖纸两头,慢慢拧开。
里面没有糖。
是一张纸。
被折到很小的一张纸,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,折了四次,压得死死的,每一道折痕都像是用指甲碾过一样。
林晚把纸展开。
没点油灯,她凑到窗边,借着外面透进来的一点光,眯着眼看纸上的字。
两个字。
铅笔写的,力道很重,笔画都快刻进纸里了。
陈默。
林晚攥着那张纸,手指猛地收紧。
纸上那两个字,在她手心里硌出了一道印子。
她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他知道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