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那块瓷片给难住了。
她狂跳的心,一下子就慢了下来。
然后她直起身子,把手心里的碎瓷片捧着,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口的垃圾桶前倒掉。
从头到尾,她没碰那枚金属片。
连多看一眼都没有。
但她已经记住了它的位置,大小,形状,还有贴着的方向。
这不是佐藤的东西。
特高课的窃听设备她见过,旧档案里有记录。他们用的是本土产的微型麦克风,外壳是黑色的。
而这枚金属片,是银色的。
银色外壳,针眼大小,贴的角度正对着她坐的椅子方向。
是谁?
谁能在佐藤的地盘上,在她的桌子底下,装一只耳朵?
林晚拿起抹布,蹲下去擦地上的茶渍。她的膝盖跪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,抹布一下一下的擦着。
从这个角度看过去,那个窃听器就在她右手三十公分的位置。
银色的。
很小。
就在那里,静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