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晰倒映出他领带温莎结的微小褶皱。还有他袖口金质袖扣上,交叉短剑浮雕处的一丝细微磨损。
她的脑子,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。
陆峥终于失去了耐心。他松开手,直起身,从口袋里抽出一方洁白的手帕,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刚才碰过她下巴的手指。
然后,他将那方手帕随意的扔在了地上,正好落在林晚的膝盖边。
他转身就走,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。
皮鞋踩地的声音,一步步远去,消失在走廊的尽头。
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散了,走廊里很快又安静下来。
林晚跪在满地狼藉中,一动不动。
过了足足半分钟,她才慢慢的、一点点的动了起来。
她捡起陆峥扔下的那方手帕,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泪痕,然后继续一张一张的去捡那些文件。
她的动作依旧很慢,很笨拙。
直到最后一张沾着痰渍的纸被她嫌恶的捏着指尖捡起来,她才抱着那堆皱巴巴的文件,扶着墙,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。
她抱着文件,低着头,一步,一步,走回总务科那个阴暗的角落。
坐下。把文件放在桌上。拿出钢笔,开始重新誊抄。
当她转过身,背对走廊的那一刻,她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上,所有的害怕和委屈,都在瞬间褪的一干二净。
那双清澈的眼睛里,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算计。
她抬起头,目光穿过蒙着灰尘的窗户,望向陆峥离开的方向。
她的嘴唇,无声的动了动。
那声音轻的只有她自己能听见。
“陆组长,很快,你就是我的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