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一刻。
苏媚的全部注意力,都在林晚哭着的脸和被抓住的左臂上。
林晚的右手,那只垂在身侧的手,动了。
她的右手一直藏在袖口里,指缝夹着一个比小指甲盖还小的微型胶卷。
她借着身体后缩的动作,右手不经意的向后一摆,手腕正好扫过被苏媚随手放在洗手台上的补妆盒。
那是个银质的粉饼盒,盖子正开着。
林晚的动作很快。
快到苏媚的视线只来得及看见她脸上滑落的一滴泪。
就在泪珠落下的瞬间,林晚的食指和中指,在那敞开的粉饼盒边上轻轻一弹。
“嗒。”
一声轻微的响动。
那卷胶卷,顺着她指尖的力道,滑进了粉饼和盒底的缝隙里,一下就被厚厚的香粉盖住了。
“好了好了,不碰了。”苏媚终于松开了手,脸上带着一丝失望。
没有枪茧。
骨骼纤细。
除了那道莫名其妙的旧伤,这就是一只普通女人的胳膊。
“真是不好意思,林妹妹,你看这事闹的。”苏媚递过自己的手帕,语气又变回了那种甜腻,“要不……这件旗袍姐姐赔你一件新的?”
“不……不用了……”林晚接过手帕,胡乱擦着眼泪,声音哽咽,“是我自己不小心……不怪苏媚姐。”
她那副委屈又不敢说的样子,让苏媚彻底放下了心。
一个被人欺负了都不敢吭声的受气包,怎么可能是让陆峥都头疼的“青瓷”?
看来,是自己想多了。
“那你自己处理一下,我去趟行动处,跟陆先生汇报点事。”苏媚说着,拿起洗手台上的手袋,转身踩着高跟鞋“嗒嗒嗒”的走了。
门被带上,隔绝了外面的光。
洗手间里,只剩下水龙头滴答滴答的声音。
林晚站在原地,脸上的泪还没干,但眼睛里的害怕和恐惧,在苏媚转身后就不见了。
她慢慢抬起手,看着被烫红的手臂,又看了看胸前一片狼藉。
她伸出舌尖,轻轻舔了下干了的嘴唇,嘴角勾起一个冷笑。
信鸽,已经上路了。
……
法租界,一处安全屋。
苏媚烦躁的把手袋扔在梳妆台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。
白跑一趟!
那个林晚,就是个废物,除了哭和道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