峥嘴角挂着冷笑。
可眼睛里,却有股他自己都压不住的烦躁。
他知道佐藤是什么人。
林晚去了机要室,就等于把一只兔子扔进了狼窝,佐藤有的是耐心和手段,把这只兔子拆骨扒皮,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。
这个蠢女人,这下玩脱了。
陆峥缓缓吸了口雪茄,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,却压不住心头那股火。
他看着林晚失魂落魄的走回座位,开始收拾桌上那点可怜的东西。一支磨秃了的钢笔,半瓶墨水,还有一个装着碎布头的针线包。
她的动作很慢,很笨拙,像是没了魂。
周围是张诚的咒骂和同事幸灾乐祸的低语。
陆峥的眉头,皱的更紧了。
他把那根还烧着的,剩下半截的雪茄从嘴边拿下来。手腕随意的甩了一下。
烟卷在空中划了道弧线,“啪”的一声,不偏不倚,正好掉进林晚脚边装废纸的铁皮垃圾桶里。
火星溅了一下,很快灭了。
林晚收拾东西的动作停住了。
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,混着冷杉和皮革味的雪茄烟。
她慢慢低下头,看着垃圾桶里那半截还在冒着青烟的烟头。
那不是意外。
是警告。
陆峥在告诉她——你逃不掉了。
林晚的身体,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,轻轻抖了一下。她没抬头,只是加快了收拾东西的速度。
她抱着自己的小纸箱,里面是她在这个地方的全部“家当”,低着头走出了总务科。
每一步,都踩的格外沉。
走廊很长。
她能感觉到,背后有好几道目光盯着她。有张诚的,有苏媚的,还有一道,从二楼的阴影里射过来,又烫又利,让她后背发毛。
她走到了机要室的门口。
门是红木的,门上有个黄铜窥镜。
她伸出手,推开了门。
吱呀——
门开了。
里面不是她想的阴森档案室,而是一间很大很亮的房间。巨大的落地窗,窗外是法国梧桐金黄的叶子。空气里没有霉味,只有一股淡淡的茶香。
一个穿着笔挺军装的男人,正背对着她,站在茶台前,慢条斯理的冲着红茶。
是佐藤。
他听见开门声,缓缓转过身。脸上带着一贯温和的笑。
他端起刚泡好的茶,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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