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袋。
“啪!”
纸袋被甩在周炳坤脸上,里面的文件散了一地。
周炳坤低头只看了一眼,腿一软,人就跪了下去。骨头像是被抽走了。
那是他“私通军统、转移黑市资产”的银行流水和账单,上面还有他的“亲笔”签名!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课长,这是陷害!有人要害我!”周炳坤疯狂的磕头,声音尖的刺耳,“是那个林晚!对,一定是她!”
佐藤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眼神里全是鄙夷。
“周处长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佐藤的声音很轻,但冷的吓人,“为了销毁证据,你竟然派人去杀帝国的机要人员。要不是我的人去的及时,这份证据可就没了。”
“我没有!我真的没有!”周炳坤绝望的喊。
佐藤转过身,不看他了。
“带走。交到特高课刑讯室,严加审问。”
“是!”
两个宪兵冲上来,一左一右架起烂泥一样的周炳坤,把他拖了出去。
走廊里,只剩下周炳坤绝望的惨叫。
此时,法租界边上的一间破阁楼里。
林晚换下了湿透的灰棉袄,穿着干净的小褂,安静的坐在黑暗中。
她拿着一块纱布,慢慢擦着手里的枪。
窗外,雨停了。
周炳坤完了。
但林晚知道,这只是个开始。
她抬起头,看着桌上那台简易的矿石收音机。
“滋啦……滋啦……”
收音机里,突然传出一阵有节奏的杂音。这是只有她和沈敬之才懂的紧急呼叫。
林晚的眼神瞬间变的锐利。
她戴上耳机,只听了三秒,脸色就变了。
耳机里,是沈敬之虚弱又急促的喘息声:
“晚晚……撤销所有行动……有内鬼……不要来找我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,一声枪响,电波就断了。
林晚猛的站起来,手指死死捏住桌角,指甲都快断了。
沈敬之,出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