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藤是搞心理的。信是真是假不重要,重要的是,周炳坤的账上确实少了盘尼西林的账目。林晚这封信,就是个引子,把佐藤的怀疑给引爆了。”
陆峥看着望远镜里那个退走的纤细身影。
“这手段,毒啊。”他喃喃自语,眼里有股他自己都觉得疯狂的热度。
“佐藤那老狐狸,最恨背叛。一封通敌信,一张汇票存根,够周炳坤死十次了。”
他站起身,隔着一条街,望着七十六号那栋阴森的楼。
“林晚……”
陆峥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大衣口袋里那颗黑色的塑料扣子。
他心甘情愿当她的刀,甚至想把自己的命,都递到她手里。
……
下午三点,七十六号行动处。
砰!
一声枪响,撕开了走廊的安静。
周炳坤像条死狗一样被两个宪兵拖出了办公室,大腿上中了一枪,鲜血在水泥地上拖出一条红印。
佐藤正宏站在门口,手里捏着那封伪造的信,眼神阴冷:“周处长,帝国给你的骨头不够啃吗?还要去吃重庆的剩饭?”
“课长!我冤枉的!这是栽赃!是陷害!”周炳坤嘶吼着,像是被困住的野兽。
林晚缩在总务科的门后,浑身发抖,扮演着一个被枪声吓坏的文书。
然而,就在周炳坤被拖过总务科门口时。
人快死的时候,脑子转得最快。周炳坤那双全是血丝的眼睛,忽然死死盯住了角落里的林晚。
他想起了马福根被打断腿前的眼神,想起了那杯打翻的墨水,想起了今天上午这桶脏水!
这世上,哪有这么巧的事!
“是她……佐藤课长!是她!”
周炳坤用尽最后一口气咆哮起来,手指死死指向林晚,“我桌下的窃听器……还有这封信……都是这个贱人干的!她不是文书!她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佐藤的目光猛的射向林晚。
整个走廊瞬间安静。
林晚的心跳停了一拍,但脸上依旧是害怕的样子。
她袖口里的那把小枪,保险已经被无声的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