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,手腕稳,敢揪耳朵。
都是能管住人的。
这个女人,连儿媳妇都要替儿子选好第二道锁。
他站起身,行了一礼。
走到殿门口时,他忽然回头。
"母后,云锦下回若还嫌多,留着做件冬衣吧。快入冬了。"
林见微翻书的手顿了一下。
"知道了。"
谢长渊跨出门槛,走进冬日的冷风里。
身后,慈宁宫的掌事太监正笑眯眯地把门掩上。
他走出甬道,脚步稳了许多。
赵祁跟在半步之后,低声问:"陛下,方才太后说的立后之事……"
谢长渊没回头,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。
"传裴阁老。让礼部把选秀的旧制翻出来,三日内呈报。另外,把沈老的嫡长孙女沈若筠的生辰八字,一并呈上来。"
赵祁微微一怔,随即应了一声。
"还有,"谢长渊的脚步没停,"太后荐了六位人选,让礼部照着那份名单去核。"
赵祁又应了一声,脑子里快速盘算着——六位。太后一口气荐了六位。
谢长渊走出两步,又停住。
"让内务府去库房挑一批上好的毛皮料子,送慈宁宫。"
赵祁领命。
谢长渊抬头看了一眼天色。灰蒙蒙的云层很低,带着北风的咸腥味。
雁门关的捷报还摆在他龙案上没收,立后的章程明天就要议,安乐王的封地文书上还差最后一个印。
事情永远做不完。
但他忽然觉得,做这些事的时候,胸口不闷了。
他想起自己开口的那一刻,她甚至连表情都没变。
她等他问这句话,不知道等了多久。
而他,还以为自己是主动开口的那个。
……
隆冬初雪,金銮殿内炭火烧得极旺。
西戎使团入京两日。
正使阿史那莫贺立在大殿中央,手捧牛皮国书。
此人身量极高,胡须虬结,粗布皮裘间透着浓重的草原风沙气。
礼部尚书上前接过国书,转呈御案。
谢长渊端坐龙椅,垂眼扫过国书封面。
上面印着西戎可汗的狼首图腾。
莫贺行了草原礼节,挺直腰板开口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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