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蒋厂长的眼睛,知道对方没有听懂,就又换了一种更直白的方式跟蒋厂长解释了起来:“刘教授打了个比方,就像咱俩吵架,你赢了,可以偷着乐,但不能跑到人家门口天天放鞭炮炫耀,那样可能就不是讲理,而是结仇了。咱们‘太阳’牌以后说不定还想卖到美国去呢,不能把路走窄了。”
蒋厂长听着,脸上的愤懑渐渐被思索取代,他挠了挠头:“这……这么复杂?打赢了官司还得藏着掖着?”
“不是藏着掖着。”张家栋纠正道,“是咱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。刘教授说了,内部该总结的经验一点不少,咱们自己知道咱的厉害。但对外的宣传,姿态低一点,步子稳一点,是为了将来能走得更远。这是大局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刘教授还特意夸了你,说蒋厂长你通情达理,识大体,肯定能理解。”
当然,这些话绝对不可能是刘教授这样的学者亲口所说的。
张家栋只不过是主动帮蒋厂长挽回了一点儿面子。
蒋厂长虽然心里那点憋屈还没完全顺过来,但听着张家栋的话,尤其是“大局”和“刘教授的夸奖”,让他慢慢咂摸出点味道来。
他叹了口气,像是把那股郁气硬生生咽了下去,嘟囔道:“唉……行吧。刘教授和上面的领导,站得高,看得远,他们考虑的肯定比咱周全。只要对咱‘太阳’牌长远发展好,我老蒋……我没意见!”
他顿了顿,还是忍不住挠头问道:“可是家栋啊,这中美关系……咱就是个做辣酱的,咋就跟这么大个国家关系扯上了?还‘刚缓和’?咱以前跟美国不一直那样吗?”
张家栋见蒋厂长情绪稳定下来,也有了求知欲,便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耐心地给他解释道:“老蒋,这事儿说来话长,但跟咱们厂子、跟咱们国家现在搞经济建设,可是息息相关的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思路,用最直白的话说道:“咱们跟美国啊,关系以前确实很僵,差不多隔着一个太平洋,谁也不搭理谁。但是大概从七十年代初开始,特别是72年尼克松总统访华之后,这坚冰就开始慢慢融化了。等到79年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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