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工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,脸上被寒风吹得粗糙发红,手上还戴着一副破旧的线手套。他接过羽绒服时,手都有些微微发颤——不只是冻的,更是激动的。他把羽绒服往身上一套,拉上拉链,整个人一下子就挺直了腰板。
“暖和!还真暖和!”他活动了一下肩膀,脸上绽开一个憨厚的笑容,“这衣服一上身,那股冷风就跟被挡在外面似的,一点都不透了!”
旁边一个年轻工人凑过来,伸手摸了摸那件羽绒服的面料,又掂了掂分量,忽然瞪大了眼睛:“哥几个——你们快看!这是夏朵的羽绒服啊!”
“夏朵?”
“夏朵?就是春晚上陈佩斯穿的那个!”
“我的老天爷!我在商场里见过,一百多一件呢!”
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。
“一百多一件?真的假的?”
“那还能有假!我媳妇儿上回去西单商场,挤了半天都没抢到!人家售货员说了,这牌子在首都就西单商场有专柜,一天限量供应,去晚了连个边儿都摸不着!”
“那这一车得多少钱啊!”
工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,再看手里那件羽绒服时,目光里已经多了一种既惊喜又不敢置信的神色。
在那个年代,一件羽绒服一百多块钱,差不多是一个人两个月的工资——而且还是有钱都抢不到的名牌货。
可现在,这个叫张家栋的年轻人,就这么一车一车地拉到工地上来,挨个儿往他们手里塞!
“这位同志,这……你这羽绒服实在是太贵重了!我们不能要啊!”
最先穿上那件羽绒服的中年汉子回过神来,连忙要把衣服脱下来,手都已经摸到了拉链头,作势就要往下拉。
张家栋正要开口拦他,身旁带来的那个年轻工作人员——老王——却已经抢先一步,挺了挺胸膛,脸上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自豪,朗声说道:
“老哥,您就放心穿着吧!这位可不是什么普通同志——这是我们夏朵羽绒服厂的厂长,张家栋同志!”
老王这话一出口,周围原本嘈杂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好几秒。
那个正要脱衣服的中年汉子手上的动作也僵住了,瞪大了眼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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