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岛国棉厂的职工食堂里，正是午饭时间。
几个年轻工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，手里都攥着一份《青岛日报》。靠窗的位置上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小伙子把报纸往桌上一拍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：
“你们看了没有？电冰箱厂的厂长，把那批有问题的冰箱全砸了！”
“看了看了！”对桌一个穿着工装夹克的姑娘接过话头，“七十多台呢！一台八百多，那就是五六万块钱！说砸就砸了——这魄力，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！”
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老师傅，慢悠悠地放下搪瓷缸子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老成：“你们年轻人光知道看热闹。你们想想，那厂长为啥要砸？他傻吗？他不知道那是钱吗？”
“那为啥？”
“因为他要保住厂子的名声！”老师傅用手指点了点报纸上的那张照片，“你们看看这一地的冰箱残骸——这叫态度。往后老百姓买冰箱，就会想：这家厂子，连有问题的冰箱都舍得砸，那他们下一批冰箱，肯定差不了。”
在中山路国营百货大楼的电器柜台前，围了一大群人。
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攥着一份被揉得皱巴巴的报纸，挤到柜台前，指着柜台里那台还没来得及撤走的利勃海尔冰箱样品，问售货员：
“同志——这个冰箱，就是报纸上说的那个厂生产的？”
售货员点了点头：“是这个厂生产的。”
“那你们现在还卖不卖？这冰箱能不能买？”
售货员愣了一下，还没来得及回答，旁边一个老太太已经抢过了话头：“小伙子，你瞎琢磨什么呢？他们厂冰箱都出了质量问题，你还敢买？”
那中年男人却摇了摇头，把手里的报纸抖了抖：“大娘，您没看报纸上写的吗？人家厂长说了——‘宁可厂长不当了，也不能让有问题的家电流向市场’！这样的厂子，生产的冰箱，我信得过！”
这话一出，周围几个人纷纷点头。
“说得对！敢把自家产品砸了的厂长，那是有血性的！”
“下一批冰箱肯定比这批好！到时候我一定等着买！”
售货员站在柜台后面，看着这群围在柜台前的顾客，心里忽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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