攒下的数目。买得起电脑的单位,大多是科研院所、大专院校、国家机关和少数大型国有企业,私人家庭想都不敢想。
可问题是,这些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电脑,能做的事情极其有限。
没有中文操作系统,没有汉字处理软件,没有本土化的应用工具。一台电脑买回来,除了跑几个现成的英文科学计算程序,就是在DOS系统下敲几行命令,连打一份中文报告都做不到。电脑的CPU是英特尔8088的,主频不过4.77MHz,内存只有256K到512K,硬盘——如果有的话——一般是10兆到20兆,连一张高清图片都存不下。
这些机器,在当时的中国,与其说是“生产力工具”,不如说是“科研设备”——摆在实验室里,给研究员们算算数据、跑跑模拟,离普通人能用的“办公电脑”还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可市场在哪里呢?
刘启英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笔账:全国每年进口的电脑——光是科学院系统、教育系统、军工系统这几条线——少说也有几万台。这几万台电脑里,有哪一台能直接处理中文?没有。一台都没有。
这就意味着,全国几万台、甚至在未来几年内会增长到几十万台的电脑,全都是“半成品”。
它们缺的那块拼图,就是一套好用、稳定、能让中国人用自己的文字在电脑上工作的汉字系统。
他端着酒杯站在那里,越想越觉得心里那团火苗烧得越来越旺。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,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市场的门槛上——只要迈过那道门槛,眼前就是一片广阔得超乎想象的天地。
“刘哥?刘哥?”小伙子见他半天没说话,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,“你想啥呢?是不是有啥门路,给我透露透露呗?”
刘启英回过神来,笑了笑,没有正面回答:“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了。等有了眉目,我第一个告诉你。”
小伙子有些失望,但也没有追问,端起酒杯又跟他碰了一下:“行!那我就等着刘哥的好消息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