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
红鸾是不按套路出牌的，完全是凭借自己的喜好而来的。要么只是在夜里出现，要么就是在白天出现，要么就直接不出现。
无心看着接连几日没有出现在寒水寺的红鸾，面色依旧，只是他捻动念珠的手指比往常要用力一些，在瀑布上练武的动作凌厉了些，他禅房的灯灭的也晚了些。
那日无心从禅房出来路过路过门口那颗老树的时候，他捻着佛珠的右手，拇指正按在一颗紫檀木珠上，预备如过去千百次般将其捻过，可是他的动作却突兀地停住了。那颗珠子被无心的指尖紧紧抵着，未能顺利滑向下一颗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。无心站在原地，晨光将他白色的僧衣镀上一层浅金，身影挺拔却莫名透出一丝孤直。无心低下头，目光落在自己停顿的手指上，眸色变得深沉，里面翻涌着某种连他自己都未能完全辨明的情绪。
是松了口气？终于摆脱了那恼人的纠缠？
不。
那空荡荡的飞檐，那寂静的小径，那再无暖香袭扰的夜晚，这些就像是一根根极细的丝线，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，勒得无心心头一阵莫名的发紧。那妖女说来便来，不说一声就离开，将这一池静水搅得天翻地覆后，竟就这般挥一挥衣袖，片叶不沾身地消失了？
红鸾那些大胆的言语，挑衅的动作，妖娆的笑声，此刻竟无比清晰地在无心的脑海中回放起来，比任何佛经偈语都更要清晰。
“玩火自焚……”
想起这句警告，言犹在耳。可现在那“火”自己熄了，无心却仿佛被那余温烫着了心口。指尖用力，那颗被按住的紫檀木珠发出细微的“咯吱”声。过了许久，无心终是缓缓松开了力道，将那颗珠子捻了过去，动作恢复了平稳，仿佛方才那瞬间的停滞从未发生。
无心继续迈步，走向大殿，背影依旧出尘。只是那捻动佛珠的速度，在不经意间，又比往日快了几分。而那被他刻意忽略的，萦绕在寺宇间的过分寂静，此刻听在耳中，竟比往日所有的“打扰”，都更让人心神不宁。
风吹过，一片叶子打着旋儿，落在无心刚刚站立的地方。
这些日子看着无心没有回应，像是在撩拨石头一样，红鸾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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